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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龟龟。

既然你选择了离开,那么我祝福你健康,幸福,希望你过得开心,跟你在一起的1年里,很开心。再见。

转战git

终于告别本地管理代码的日子了,以前试过git,但是那时候只认得github,它对闭源项目是要收费的,一个月好几美元,所以当时放弃了。前天笔电拿回来之后,想到了,既然小笔电运行安卓模拟器慢,那就像在ubuntu下那样直接挂g1,拿真机跑应该可以避免,这样只开个eclipse,速度应该还可以,这样就不用下地开大电脑弄emacs了,而在emacs里开发,对我而言,无异于自虐。一切顺利,windows7下的eclipse安装adt毫无问题,比linux版本强太多了,然后开始折腾apidemo,看到了那些令我困扰很久的问题。最后发现安卓源码也是用git保存的,而非google code。最后由于无法解决Intent class多次使用同一个对象的问题,无聊就折腾起git,找到了codaset,感觉不错,社会化开发,还支持twitter,只是里面的push api支持到博客,我在里面发了一个文章,同步到博客的时候账号崩溃了。我的项目地址,欢迎围观 :http://codaset.com/kmlzkma/andscape

我的erlang的makefile模板

目前还不支持文件夹的遍历,只能一个一个写上去。

.SUFFIXES: .erl .beam

.erl.beam:
    erlc ${ERLC_FLAGS} $<

SOURCES = ${wildcard src/api/twitter/*.erl} ${wildcard src/ui/*.erl}
BINS = bin
INCLUDES = include
ERLC_FLAGS = -W -I ${INCLUDES} -o ${BINS}

all: compile

compile:  initDirs ${SOURCES:%.erl=%.beam}

initDirs:
    mkdir -p bin

test: compile
    erl -noshell -pa $(BINS) -s client test -s init stop

emacs支持erlang

home目录下配置.emacs文件:

;; setup erlang mode
;; add the location of the elisp files to the load-path
(setq load-path (cons "/usr/lib/erlang/lib/tools-2.5.5/emacs" load-path))
;; set the location of the man page hierarchy
(setq erlang-root-dir "/usr/lib/erlang")
;; add the home of the erlang binaries to the exec-path
(setq exec-path (cons "/usr/lib/bin" exec-path))
;; load and eval the erlang-start package to set up
;; everything else
(require 'erlang-start)

hello new world

今天开启了一个新project,主要是学习Erlang,想用Erlang做一个软件,实现twitter的客户端功能,当然还有很多隐藏功能,全部灵感来自于索爱的新手机X10,所以项目名字叫做Erscape。学习语言的最好方法还是实践,趁自己最近有时间,抓紧训练。项目使用google code托管,有兴趣的可以关注 http://code.google.com/p/erscape/ ,当然现在还是什么也没有,下午先弄个0.1版的。。。

戴尔-乌班图-毛柏林-杂种.img

本来,我都已经奄奄一息了,可当我从ubuntu首页顺藤摸瓜到dell那个ubuntu-moblin-remix-latest.img下载页面后,还是觉得应该起床开机。在我上次看到那个suse-moblin.img的时候,我就合计得有这么一天,没想到的是居然上了dell的mini10,还是预装。我买dell mini9时候预装的是ubuntu8.4,这个几乎成了我选择dell的唯一理由,我就找个这样的小笔电。可是,ubuntu奇慢如牛,蜗牛的牛,我生了几次级后卸载了,换了moblin。我记得自己在几个论坛上还喊过几嗓子,说只爱moblin,完事没几天自己就黯然卸载了。相对乌班图的笨重,毛柏林简直是个废物,作为一个上网本操作系统,除了看不了网页,别的还都凑合。intel,novell,openedhand,clutter,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令我相信了moblin会改变世界。可整个系统就在日复一日的崩溃中显出了原型,传说中的clutter看个网页浏览器都卡的不行,令我怀疑,不是眼前的东西脑残,就是我自己脑残。尤其是那个脑残的工具栏,一缩一缩的,把我弄到崩溃。再也坚持不住了,我卸载了它。没想到,就此以后,moblin却越发聒噪,各种非议所思的杂交版本层出不穷,前几天我一看,似乎已经准备移植MID和爪机了,甚至已经移植了,大有赶帮超android之势。我蒙灯了,到底是我废物,还是毛柏林废物,看看我自己越来越走下坡路,毛柏林却越活越滋润,看来是我废物了。可我依然没有勇气点击那个超链接把那个牛逼img装进小u盘,我甚至连搜索截图的勇气都没有,dell,unbuntu,moblin似乎都不乐意贴图,官方网站里惜墨如金,我甚至难以想象自己是怎么在旮旯里找到相关信息的。我现在用的是win7,曾经幻想过chrome os能给我幸福,可google就在不久之前成为了鄙人鄙视的公司,看来也不能装了,究竟该给我的小笔电装个什么系统,一度令我自卑,我甚至想过去按那个安卓改版。moblin伤害过我,而如今它似乎成为了一种社交符号,就像社会上已经存在的那些传说中的废物明星,永远的在流行。

《Erlang程序设计》第8章习题2

编写一个环形基准测试,在一个环中创建N个进程,然后沿着环发送一条消息M次,最后总共发送M*N条消息。在N和M的不同取值下测试整个过程消耗时间。

-module(ex2).
-export([start/2]).

start(N,M)->
    statistics(runtime),
    statistics(wall_clock),
    L=create(N),
    post(L,M),
    {_,Time1} = statistics(runtime),
    {_,Time2} = statistics(wall_clock),
    io:format("total time: ~p(~p)ms~n",[Time1,Time2]).




create(N)->
    create(N,[]).

create(0,L)->
    L;
create(N,L)->
    Pid=spawn(fun loop/0),
    create(N-1,[Pid|L]).



loop()->
    receive
    cancel->
        void
end.





post(_,0)->
    void;
post(L,M) ->
    [A ! canel ||A<-L],
    post(L,M-1).

fuck that

最近感觉很不爽,似乎可以追溯到牙疼开始,好好的3颗智齿并排齐痛。有次半夜疼醒了,头昏脑胀堪比高烧,产生幻觉,吾亡已。推特上狂缶100人,号称当代豪杰,似乎全中国就这么些精英,你可以万箭齐发。一时间我的twidroid上人声鼎沸,各种豪杰七嘴八舌嘚咕嘚的没完没了,我发现他们还互相认识,有个人说,我在深圳,有吃夜宵的下楼,等你20分钟。我受不了几个号称具有顶级智商的圈里名宿互相娇嗔,他们疯狂mention,不听RT,终于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挨个un缶。精英离我甚远,我在深渊,我举目无亲,我的亲人都在墙内,我努力翻过那道墙,发现自己离开的才是自由,我被隔离了。我开始想念我的朋友,我开始从头数起在学校的没一个同学,我想他们应该在推特上,他们应该配合我,使我过上那种精英们之间才有的娇嗔。我马上回到墙里,在各大校友录上张贴我的账号,我求大家缶搂我,缶一个倒找钱。我甚至特意上了qq,把我的签名改成了推特求组,我不在隐身,就那么此落落的暴露在各个群里,我胆颤心惊,就怕上来几个要电话的。在我再次变得悲情以后,我马上抓紧时间给我qq上每一个朋友新加了好友印象,悲情!豪迈!溢于言表!我折腾了一夜,发现自己清醒点了,反而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模糊,结论是牙疼导致了发烧,发烧后发骚。清醒以后,我回到了推特上,把un缶的账号一一找回,重新缶搂,我虔诚的希望大家可以原谅我,让我留在他们的圈子里,就像之前一样,不在圈外。一天过后,推特上杳无音讯,就连那几个久居国外的同学也变成了泡影,我在退特上仍然一声不响,我放声挤出一个豪屁,无人听闻。我想我的同学们好友们一定在战死沙场,他们无暇翻墙。他们甚至对于我这一个常年蛰居宅内,常年隐身的行者,视而不见,虽然我qq是灰的,你总该能看到吧,仍然毫不动容,令我悲哀。我在校友录上却是看到几个新qq号,几个我曾经寻找过无数次的号码,可我能做的只是搜索出来直接点了取消。我在墙内,堪比墙外。我想我不爽的原因还有对google的失望,对安卓的失望,我想刷机,又无rom可刷,我想chrome os令我失望透顶,极度厌恶谷歌,厌恶他们业余般的搞出一套closure,搞出个所谓开源的安卓。我想我本期待几件事已经全部毁于一旦。我想骂句fuck,可我只能象征性的指向that,fuck 2010。

投奔怒海3

8月9日,上午9点46分,老K在千里马宴请诸君。张亮,小山东,大小日本系数到场。圆桌正中央摆放了一盆酱牛肉,牛肉看着半生不熟,一半红似火,一半黑如漆。酱牛肉周围尽是花生米,辣白菜,海带丝,土豆片,应有尽有数不胜数。在每人面前,摆放了一碗千里马冷面,有的咸口,有的甜口,饮料是清一水5毛钱的大白梨。强子似乎走出了之前的阴影,忙着给在桌的各位发糖,每人10块,不多不少,有的是司考其,有的是金丝猴。屋子里熙熙攘攘,外面气温越来越高。

10点整,老k站起身来,强子做了个手势示意安静。

“好久不见,大家别来无恙。很高兴大家能在百忙之中偷闲片刻,来此小聚,今天没有別的目的,主要是放假了,找哥几个碰个头,高兴一下,放松一下,大家慢用,菜不够再点。”

大家似乎对此有些习以为常,或者是来之前早有准备,都没多说什么拿起碗筷直接开吃。女老板拿着瓶起子挨个开盖,在日本兄弟示意自己来遭拒之后,很多人选择先来几块牛肉再等着喝水。老板娘走后没多久,大家开始轮流挨个敬汽水,一时间觥筹交错,兄弟们变得肝胆相照,有些似醉非醉的同学也学者旁边桌的大人们,憋了口气脸红脖子粗的语无伦次起来,更有甚着,开始装起女人来,捏着兰花指,羞答答做含苞待放状,逗的众人前仰后合。崔岩跟强子不知什么时候早就重归于好,两人搂抱在一起大汗淋漓,边喝边说,语速飞快,听不出个数。只有张亮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一双小眯缝眼像是盯着牛肉,又像是盯着花生米,却总是按兵不动。小山东那永远在流淌的鼻涕再次被带到夏季没有干涸,他说话时,鼻涕也一抽一抽跟着运动,似乎有了生命:“我说各位暑假作业都写的怎么样了?”

“你烦不烦啊,哥几个这玩的正高兴你老题这个干什么?”

“这才刚放假几天,你有意思马?”

“不爱吃走人,别在这废话,就你爱学习?据我所知,在座的各位不比你分低吧。”

“我写完了。”强子手里扒着新上的花生,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只是声音过大,下了我一跳。

“真的假的?不愧是强哥阿,借我一下!”

“借我!借我!”有的人急的排起了桌子。

“小日本你哪年级的,跟着起什么哄?”

“阿,对,我用不上,哎,可惜了。。。。。。”

“借老k了。”强子把手伸向了新上的毛豆。

老k笑笑,示意大家不要急,都是自己人,一个一个来,都能按时交上去。

正在这时,谁也不会想到,二班的大天搂着对象走了过来,整个桌间突然鸦雀无声,老k站了起来,点头示意,大天笑着摸着张亮的头,说:“行阿,够鸡巴丰盛。”

突然手势一变,反手给张亮一个嘴巴。

“你他妈还睡!不吃赶紧滚!”

张亮起身到达一半的时候,被大天一推,整个人被椅子卡了个跟头,手楚在水泥地上,半天不能动。老板娘喊了句打架出去打去,张亮算是因此捡了条命。

“老k你请客吧。”

老k点点头。

“不对阿,前天听马二爷说,你那没有余粮啊。”大天握着大白梨喝了一口,眼睛盯着老k。

所有人都不敢抬头,心里却都担忧那玻璃瓶子的去处。

“今天刚到的,我这还有二百,你先拿着。”

大天笑着站起来,手里仍然握着大白梨,顺着圆桌绕过半圈慢慢靠近老k,老k掏掏裤兜,把2张钞票放到桌上,默不作声。大天伸手拿过纸币,马上给了老k一个嘴巴,笑着说,晚上把那作业写上我名送到马二爷那,帮我跟他说声,不要急,大家都是自己人,一个一个来,都能按时交上去。大天转身离开的过程悄无声息,当我抬头之际,我看到了她的女友回眸一面与桌子上的玻璃瓶子。

日本服着山东起来,老k笑着示意大家继续吃喝,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山东坐在椅子上开始抽泣,此时此刻,屋子里到处弥漫着沮丧。我拿出一块思考起,拨开糖纸,放入口中,一股香醇之气骤起。崔岩也掏出一块金丝猴,放入口中,强子,大日本,小日本,张亮,老k,大家都慢慢掏出糖块,一股股醇香丝滑在口中绽放。

“有没有话梅?”张亮呜夜着问了声。

“去你的!”众人一口同时道。

话梅的味道我是喜欢的,但我的脑海里只有刚才的那个面孔。我在明知道此时此地有此种想法是极其不齿的之后仍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对了解到自己在本该显示出对他人不幸的悲天悯人和愤愤不平之际流露出的却是类似好色之徒的杂念感到痛不欲生,我知道,哪怕是沮丧过后的自欺欺人也好,也总比对一个挥之不去的敌军女特务恋恋不舍强之百倍。

“刚才那女的真好看啊,也就大天才配的上她把。”崔眼显然是刚转学过来不久,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居然当众脱口而出。

“你他妈是不是人!张亮都这样了你还他妈看娘们?老k今天为了什么才来千里马的,不来千里马会被扇个嘴巴?今天哥几个本来玩的好好的,都他妈让这娘们给搅和了。”我义正严词的将崔眼批评了,崔眼灰溜溜的低下了头,刚要抽自己嘴巴,被强子拉住。

“也不是兄弟说你,你这事办得太差劲了,就算人家爱姑娘长得好看,在你眼里难道比张亮兄弟的生命,比老k的尊严还重要?张亮的手都楚了,你连问都不问一句,你怎么当兄弟的?刚开看你喝酒时候人五人六的,怎么现在见了好看姑娘魂都丢了,你还是个爷们吗?”

“上次谁扔下张亮去潇洒的,现在兄弟长兄弟短的,当初怎么对人家的,这事怨不得我一个人吧,你没有份?”

大小日本听不下去了:“潇洒?是哪次?第二课堂美术班写生半道跑去北陵那次?”

“屁,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我说的就是前两天的事!”

“前两天又去了?我说强子你也太不地道了,老k的钱不是给你一个人潇洒的吧,这是第几次了?真是奸臣当道阿,今天大天不是你招来的吧,我看平时你那嘴就喧。”

“好了,有完没完?刚好点又吵吵起来了。今天叫大家来,本来是有事要谈,告成这样,你们却自乱阵脚,叫我还说什么?”老k不怒自威的样子颇能压得住我们这群虾兵蟹将。

大家各就各位,气也不打一处来,坐得更是东倒西歪里出外进。

“其实,本来,今天是跟大家宣布下我的一个计划,搞成现在这样,我看还是改天再说把。”

看到老k语言又止的样子,每个人都被调起了胃口,大家心里都明白,老k的所有计划除了吃喝就是玩乐,无非就是潇洒,想必是又有了新点子。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老k还是和盘托出了。整个计划可应用一个字来概括,就是:吃。老k在听了我的指甲肉串故事之后,一直耿耿于怀夜不能昧,于是老k想出了这个“尝百味”计划,准备组织大家,各自为站,每个人有计划的奔赴全球各个饭店,然后将好吃的记录在案,最后汇总记录,做成一部著作,以供后人膜拜。了解老k的人听到这个计划不会感到丝毫惊讶,老k要面子讲排场好大喜功,这事不算什么,但是一副征服地球的样子给谁看谁准会疯掉,但在场的各位会有什么损失呢,小小年纪,平日里能走出上岗村的又有几人,有机会免费吃饭当然一个个欣喜若狂,只是除了一个人。对于一个在饮食娱乐方面毫无建树的人,我自己有着令外一个计划。

整个饭局在老k宣布计划之后又经历了数次讨论,调侃,敬酒之后结束,老k用了上衣口袋里真正的余粮结了帐。半路上,我拉着崔岩走上了一条小路。

“崔阿,刚才的事别怪我阿,兄弟也是一时冲动,说的重了点,我向你道歉,你别放在心上阿。”

“阿,没事,是我不对,我确实不是人。”

“崔啊,我最近听说一个事,说是集齐1000张红屁股的金丝猴糖纸,可以换一盘4合1的游戏带。”

“我靠,真的假的!4合一都有啥游戏?”

“据说是随意,空白的带,你要什么给你弄进去什么?”

“假的吧,怎么可能,没听说有这种带阿。有谁换了吗?”

“没,1000个,那的多钱阿,买10个不一定有一个是红屁股的,有那钱不如直接买带了。”

“也是,估计老k能买的起,你说呢?”

“我跟老k提过,老k不信,而且你知道老k对游戏的态度,他根本玩不明白,你看他玩街霸就知道,他连苏联大坐都发不明白,那有什么乐趣?”

“阿,那个我也发不明白。”

“可你变形坦克厉害啊,就咱学校,有几个能到头的?”

“这倒是,谁也不好使。”

“我吧,最近开始捡糖纸,就在地上找别人仍的,有不知道的,把红屁股的也扔了,一个月下来,你猜怎么着,23个!这不,今天吃糖,还有一个!”我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糖纸,翻到背面,把封口出翻上去,露出红色的猴屁股图案。

崔岩虽不属牛,但见红也冲动:“真是红的!不行,我也得捡去!”

“别啊,咱俩一起捡吧,万事换游戏带算咱俩的,一起玩,怎么样?”

“行!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变成了一名百步穿杨的神射手,我那高速转动的左轮手枪弹无虚发。

投奔怒海2

人类自从直立行走以来从未停止过学习,学习如何解释。人们通过读物将历史装进颅内,又用这些支离破碎的符号重新解释为万物藏于书本。真实被记录,谎言也同样变成符号,用于解释真实世界。我将一生用于解释眼前的现象,却也只留下寥寥几笔,真假难辩。

现在我们4人正套着游泳圈坐在所有游泳池中最小最浅的一个,也是这里唯一的一个。你可以把这里想象成热气腾腾的火炉子上即将出锅的一屉包子,大家虽然不至于相互挤压,却也绝对无法在任何两个之间插入其他东西。我们四个恨不得将自己全部放入水下,崔岩甚至几次想放弃游泳圈直接沉入池底就此与世长辞。我拉着崔说给他讲讲我的感人故事。其实我确实有过几个感人故事,据说也都硬拉着别人说出来过,但效果实在不怎么理想,时间长了连我自己也记不起来。就像天底下所有的触景生情最终都会演变成工于心计那样,我开始表演给自己看。我的一个个故事被那些由熟悉变陌生的朋友带着翻山越岭,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传播。熟能生巧,我竟也觉得自己已是自学成才,还时不时琢磨几个小动作,研究怎么在搞几个小动作之后就能把气氛推倒及至,嘴上再补个点睛之笔。开始时我也确实攻克了几个经典的小动作,广为流传,但是我越来越发现,自己强迫症般的严谨作风越来越制约自己在这方面的发展。有时候太过拘泥于技巧,设置过多佯攻点后包袱抖出,眼前活物已寥寥无几。在几次创新均未收到良好反应后,我开始患得患失,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太多刻意,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不羁风格几乎殆尽,进入随之而来的低谷后我完全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戴毛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说就在前不久,他们几个人在北陵农场那边嬉戏,适逢天降暴雨,久奔方至一屋檐避雨,雨越下越大,越来越稳定,天空也未给出任何放晴的暗示。放眼望去已看不到来时的小路,周遭高耸的苞米秆群体被雨水冲向四方又回到原处。头上的天,蓝的深邃,安静,冷静的笼罩一切,注视久了,竟感到自己也飞了起来,投身入海。几个人望着天各自出神,却未料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阿姨将几个人请进家中作客,一壶热茶沁人心脾,几个人围桌当中,屋子不大却很别致,雪白的墙壁上唯有南面镶嵌着绿窗,阳光氤氲,舒缓的铺在床上。那位慈祥的阿姨为大家熬制了某种特殊鸡汤,味道醇美,令人永生难忘。还有某种被成为‘指甲肉串’的特殊食品,形如指甲,大小亦如指甲,串长犹手掌,却仅有一只,不多,不少。其味香难以形容,无可名状。只听戴毛说道,吃到最后,望着手中已被食掉肉的空串,竟产生幻觉,以为犹有,闭上眼睛来回唆着空棍,其味亦存。雨有时下,雨有时停,几个人流连忘返却也无法久驻,人有时留,人有时去。走出苞米地,回头看看,稀疏的斑驳陆离之影如那小雨渐淅沥沥。湛蓝色的注视下,一切像是不可述说的秘密,被丢置在人迹罕至的撒哈拉深处。”

四人呆坐游泳池中良久,旁边一个胖女人的特别大坐弄出老大一片水花。

“撒哈拉是啥?”崔岩开了问。

“哈喇子知道是啥不,就你刚才流的那个,现在将我们包围的这个,跟它差不多。”

“去你的,就你有文化?你那么有学问怎么也流撒哈拉?”

“指甲肉串,做那么小干什么,能有肉味吗?那么小,能好吃到哪去,要你那样的豁牙子,还不都填了牙缝了。”

“老K,你说能有那么好吃吗?”

“我饿了。”

“我也饿了。”

“我也是。”

“我亦如此。”

“谁知道哪有卖的?我赏他5块钱的。”

“都没听说过,哪有卖的,粑臭彬,你讲的故事,你应该知道吧。”

“我怎么知道,都看我有个屁用,戴毛跟我讲的。”

“阿,那个,我想吃千里马冷面了。。。。。。”崔岩有点难为情。

“你也就这点出息,给你钱都不知道怎么花,就你这水平也就吃点千里马吧。”

“我也想吃了。”老K也说。

“我也是。”我也说。

“阿,其实我也很久没吃了,那玩意简直是奢侈品,你说,哪有冷面卖那么贵的,咸菜倒是便宜,可是也不能光吃咸菜阿?老K阿,幸亏有你阿!你们说的我也馋了。”

临走时候,大家发现崔岩裤衩穿反了,不仅是前后,而且还有里外。

千里马冷面店是这里最酷的场所,这里可不是每个小屁孩都能享受的地方。一般而言,上学时候,即便是发发洋荤,中午步行至此置购午餐,也只可能是千里马牌的咸菜,仅此而已。因为买了招牌冷面,就不可避免的再入盘咸菜,就算资本周转尚且富余,就餐时光里这也是一座难求。即便命中得贵人扶助,座位可得,却也因为自己是小屁孩会被轻易摆布,让位于制刷厂里的叔叔阿姨大爷姨妈,一去二退,节节败退,退至立,手捧冷面可食,怎奈何还有那碟小咸菜。。。。。。当然,更重要的是社会效应。现在一些“大天”已经不再游戏厅里劫钱了,他们常常守在千里马门口,既然你那么牛有钱吃千里马冷面,那么是不是跟哥哥们分享一下,孔蓉让梨的故事都学过把,没错就是这个“蓉”,你跟我犟什么?时间长了,这里倒是各年级“大天”聚会的场所,往往一场战役的发起是从这里开始,而那些发不起的战斗其实也就是一碗冷面的功劳,当然,谁要是说完全没有咸菜的功劳,那也是冤枉好人。我就曾经参加过一次这样的活动,内容是2班同学指定某天某时1班全体男同学在千里马门前集合,然后由2班同学负责追,1班同学负责跑,活动的名字叫做:“打狗”。我当然是1班的了,这个有点常识的人都会了解。活动结束的时候,我看见很多同学鼻青脸肿,而我和站在我身后的一个叫“白松”的同学甚至可以结拜兄弟,原因是我答应如果他不打我,我就给他买碗千里马冷面,我知道这招准能保命,你约在千里马门口总是有点目的把?可白松真的很傻,有点常识都知道,我这种货色,看一眼也能知道无款。在我适时逃跑被抓回来之后,毒打还是不可避免。回头我看见老K跟二班的“大天”从冷面店出来,搂着肩膀。

“老板娘来4碗冷面,要甜口的,一个带辣椒,3个不要香菜,带冰喳的,咸菜能先给上来吗?”老K说话掷地有声,老板娘却故作矜持,装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死样子,好像我们跟那些小屁孩一样似的。

“是老板吧,虽然是个女的,或者应该叫女老板才对。”崔岩又开始嘟囔上了。

“老板娘怎么了,老板不在家不行吗?”强子最近似乎对崔岩激情四射。

“问题是你看到过老板吗?”

“没有。我不常来。”

“压根就没有男老板,她自己就是唯一的老板,她是女老板,不是老板娘,既不是老板的老婆,也不是老板的娘。”

“你能证明吗?你敢去问问她吗?”

“我崔岩这点事都不敢,还好意思跟哥几个在一起玩?”

崔岩起身就朝老板娘径直过去,我们三个都傻了眼,先是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迅速低下头看着桌子表面,集体玩弄手指。

“阿姨,我能当你干儿子吗?”崔岩本就别我们小一岁,个子矮小,这一装起可爱来,还真是人见人爱。

我们三个一听此言,差点没趴下。

门口几个常常盘踞此地的老爷们乐不可支,还有给老板娘出主意说也带自己一个。老板娘看似冷若冰霜,却也扑哧一笑,说小朋友为什么这么说,崔岩镇定自若,口若悬河。

“阿姨家的冷面最好吃了,这样以后就可以天天吃了。”

“我靠!”

“真恶心!”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阿,这孩子谁介绍进来的?”

“他转校过来的没招阿,谁能想象出一个四年级的男同学会做出此等下作的事情,我吃不下去了,我要回家。”

“蒙羞阿,我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跟他玩。。。。。。”

“断交,断交。。。。。。”

“反正你也没孩子收下吧,不就一碗冷面吗。”老爷们不怀好意的笑着,“要不再收个孩子爹?孩子管饭,爹管住。”

哄堂大笑后,老板娘嗔怒道:“年底我老头回来,你就等死吧。”

他们后面再说什么我们已不关心,崔岩已经回到座位上,嘴里嘀咕着:“第一,她没有孩子,所以不会是孩子他娘,也不会是什么老板他娘。第二,她老公在外地打工,也不会是这的老板,她也不会是老板娘,除非她还是另外一个人的老婆,那个人恰好是个老板,但这在中国不会被法律承认。还有一种可能,他老公在外地拉板车,是个’板爷’,她勉强可以成为“老板娘”,可我想咱们都过了玩文字游戏的年龄,你不会跟我说真的是这个吧。”崔岩看着强子,我们都看着崔岩。

冷面来了,四碗冷面,毫无区别,小菜紧随其后。强子吃着吃着,突然大哭起来,指着崔岩喊到:“变态!你个变态!!”,扔下碗筷,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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