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李彬。”

“你好，小芳。”

“我是小丽。”

“我是李彬。”

二
“干嘛呢？”
“没干嘛。”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出来看电影啊，我请你。”
“现在？”
“行不啊，你过来啊，在华府天地。”
“好。”
“真的？！那你几点到？”
“问你呢，说话。”
“你在干嘛？”
“哦，11点吧。”
“行！上qq被，我手机要欠费了，给我省点短信吧。”
“你那过来得多久？”
“1个小时吧。”
“那么远，那来得及吗？要不12点吧，正好有一场，还能买点小食品。”
“好。”
“你出来了吗？”
“说话，在干什么？”
“你干什么呢？”
“等你回话！那么费劲呢？一会穿裙子过来啊。。。。。。”
“去你的。”
“到哪了？上qq！”
“要没钱了，一会要是没我消息就直接到华府北门找我，12点！准时到啊！”
“好。”
“到哪了？”
“还没出来，收拾了下屋子，马上出来了。”
“晕了，都几点了，还赶趟吗？”
“来得及。”
“想你了。”
“到哪了？”
“刚出来，在车站。”
“一会买最后一排的票吧。”
“恩。”
“我下楼啦，去门口等你！”
“到哪了？”
“快了。”
“我带了两瓶奶，果味的，还有仙贝，特意给你带的！”
“到哪了？我到了。”
“上车了。”
“啥？怎么刚上车？还是车上了？你说清楚。”
“快了。”
“门口还有几个男的，也等人呢，都快1个点了，还没来呢，给郁闷够呛。你到哪了？”
“马上到了。”
“到哪了？他们都走了，就剩我一个啦，你快点，赶紧的给我，奶都热了。”
“我回去了。”
“啥？你啥意思？什么叫回去了？你到底出来没有？给我说明白，你想咋的？”
“说话！”
“我下车了，别给我打电话，马上到了。”
“你到底在哪？你什么意思？你想咋的？”
“逗你呢。”
“什么逗我呢？你给我说清楚！”
“还有5分钟，别打电话了，马上到了，你不没钱了吗？”
“5分钟到了，一秒不差，你现在在哪，此时此刻，告诉我，快点。”
“离你还有200米，马上到了。”
“撤呢？200米内看到的没一个认识的。你没整容吧。”
“说话！你到底在哪，不吱声我回去了，肏！”
“我进来了怎么没看到你。”
“你哪门？我北门，不告诉你北门了吗？”
“你在哪，还是我去找你吧。”
“你上哪找去了，5分钟了，你是从北站下的车不？”
“恩。”
“那没错啊，就是北门最近，不可能错啊，你现在哪个门？我去找你。”
“你上qq了吗？”
“恩。”
“看不到你啊，跟你说话收到了吗？”
“能接我电话不，你在干什么？”
“我晕，你是不从C口进的，我刚发现旁边还有个门，你走哪去了？”
“我回去了。”
“我肏，你是不没来，你什么意思？给我解释清楚吧。”
“我在4楼电影院门口了。”
“。。。。。我真无语了。”
“没有啊，你再不接我电话我回去了。”
“你干嘛呢。”
“我想你了。”

三
“哥，3DS今天出了。”
“真的？。”
“是啊，日本首发，下个月北美开卖。”
“多钱？”
“国内到手得3千多，我在淘宝上搜了，首发到手都这价，太贵。”
“也太贵了。”
“恩，我的意思是水货商人卖的贵，其实官方卖的还行。”
“那得多钱？”
“1千多，就。”
“真的？”
“快到2千了吧。”
“也贵。”
“学生没钱，你上班了也贵啊。”
“是有点贵。”
“那，恩，还给我买不了啊。。。。。。”
“当然买，我说到做到，别发恶心图了。”
“啊，我喜欢黑的，蓝的也不错。”
“看这图还行，就是做工不怎么样，根本不值3千。”
“我看还行啊，配置不错，3D效果牛屄啊。”
“30万像素相机？”
“截图是别人发的，不知道真假，我查查去。”
“这货值3千？肏，真他妈垃圾。”
“确实是30万，其实我不咋照相也，平时。”
“不是你照不照，你花3千，就给你带这么个玩冷？这是我十年前小手机的配置，太搞笑了。”
“其实这配置玩游戏是够了。”
“3千块买个够了，真是听够了。。。”
“那在等等，新出的价太硬。”

“今天淘宝报价，你看，降了点。”
“淘宝上假的多。”
“你看这些像假的吗？”
“够呛。便宜的都是忽悠。”
“这个才2800，你看，现货。”
“扯淡，现货比代购都便宜？他有货我脑袋给你，拍了就套牢。”
“我再看看。”

“哥，今天报价，又降了。你看看这几个是真的吗？”
“越来越不像了。。。。”
“。。。。。这个说完美烧录破解30个游戏了。”
“这不扯呢吗？首发一共几个游戏。”
“搜了下，截图里这些了。”
“都是垃圾。怎么现在首发软件连马里奥都没有了？”
“街霸4还行。”
“行个鸡巴啊，4个键还玩呢，你LR还想接cancel？”
“。。。。。。3D效果看着还行。”
“马里奥塞尔达银河战士，哪怕马车纸马大乱斗，可惜一个都没有，就是垃圾。”
“你看，5月有个塞尔达！”
“真的？”
“肏，鸡巴冷饭，97年的玩冷，3千块玩这个就？我模拟器通874遍了。”
“2600是。。。”

“哥，你看截图，真奇怪，淘宝上越来越多卖2500的了。”
“钓鱼的越来越多，只因咬钩的层出不穷，看着吧。”
“对了，我查了下美版的这个月末发售，出来后肯定降价。”
“怎么的呢？”
“货源充足，水货商大量涌入，渠道啊。”
“也是，那再等等。”
“我查了近5个月所有大作都没有计划放出。”
“真狗郁闷的。”
“可不是咋的，就那猫狗糊弄你。不过这是老任的计划，给第三方让路。”
“哥你好懂，你也开始关注了？”
“不是，我就随便一查，我没兴趣，小孩玩的。”

“哥，你看现在都2400了，能是真的吗？”
“知道吗，ipad降价了，2800，妈的，任天堂太扯了，跟ipad一个价，买到的是啥硬件水平？”
“ipad是啥？”
“平板电脑。”
“哦，我用不上。垃圾。”
“看小说电影漫画听歌看网页聊qq打怪你哪个用不上？”
“真的？那还真不错。可学校没网啊。”
“妈的，3ds太坑爹了，根本不值这个价，ipad我动心了。”
“我也纠结了。要不，那给我买ipad吧。。。”
“那个，不是，你不说你没网吗，触摸屏玩游戏都是粑粑，我的意思是3ds肯定降价。”
“真的？”
“昨晚上岩田聪都师太了，被逼鸡了。你看着吧，kindle dxg，xoom，都得降，3ds也得降。”
“那我再等等。”

“哥，你看都2000了，都5月份了，还能降吗？”
“那个，你知道吗，最近出事了。”
“啥事啊？”
“也不是最近，不是，是最近。GFW知道吗？”
“不知道。”
“那个twitter知道吗？”
“不知道。”
“facebook知道吗？”
“不知道。”
“其实他们都不存在。”
“啥？”
“twitter，facebook都不存在，都是假的，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你说啥？”
“前一阵那个，恩，GFW挂了，也不是挂了，就是出了点问题，也不是问题，可能是调整算法，或者升级，也可能是故意的，就是没河蟹3DS信息。其实3DS应该是被墙的，也就是跟twitter，facebook一样，是在墙外，也不是墙外，就是不存在，你知道吗，都是假的，根本没3DS这东西。”
“哥你说啥呢，你看我截图，那不是吗？”
“不是，河蟹你懂吗？草泥马？不是，是河蟹，就是GFW的问题，还没修好，所以你能看到，就像骇客帝国动画版，里面讲的，有时候能看见，但是没有这东西，你看过骇客帝国吗？”
“看过二十二世纪杀人网络。”
“就是那个，你明白了吧。”
“不明白，哥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买了。”
“不是，我是说没有，买不了，没有怎么买？”
“那买ipad吧。”
“不是，我是说3DS，跟你说话怎么那么费劲，你真啥也不懂。”
“哥我上学，不代表我缺心眼。”
“不是，我开会去了，我先下了。”

“老六来了啊，联机啊？！”
“那是什么？”

四
当我看到刀时，总想拿起它。拿起时，又暗忖如何放下。

凌晨4点，习惯性睁开因年轻而没来得及失明的双眼，重新目睹新的一天再次降临人间，想买个陀螺也转转，证明真睡醒了，4个小时睡眠真够。

开始折腾网站，买的空间到手后直接被墙，买个新独享ip等了2周，传个文件ftp掉线掉到去北海爬了两次山。累的出汗治愈了手脚冰凉的老掉牙毛病，掉了两颗，还有余存，疼的手脚冰凉。想想也没什么可写的，无话可说，上个月的杂志还没空继续看完，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音乐令人感动，像风从四面八方涌进裤衩。恩，昨天山上那姑娘长得有点像任芳，我眼神不大好没看清楚，也就回味无穷。

　　　　上完这个月最后一节体育课，我脱下衣服拿在手里，去食堂买包子。门口，我看到几个姑娘，叽喳不停。我买了3块钱包子，边走边吃。校园里人群已经开始消散，很多人精打细算后，决定逃课回家，五一迫在眉睫，人人自危。我顺着食堂下来，一路上除了遇到几个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的各色人物之外，还看到几艘卡车。我去过几次后山，在假借洗澡的路上从人群中突然消失。我走到最北面的围墙下，想知道后面有什么。有一次，围墙的几部分已经不见了，卡车进进出出，我看到墙外一座座石头山弥漫在人类开凿下的烟气之中。有一次我已经走到墙外，顺着山坡走到山下，又原路折回。还有一次半夜熄灯前跑了过来，看到点点灯光覆盖了四面八方。有时，还能听到轰鸣声和爆破声，风大时，还能闻到一股强烈的灰土味道，令人产生强烈的反应。差不多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有卡车通过，它们不断的把石头带出，我怀疑，这崇山峻岭之间是否只此一个出口。在长时间的观察后，我发现卡车进多出少，曾经几次想扒在卡车后面混进石头峡谷全部失败。

　　　　回到寝室后，刚好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兄弟们已经开始整理装备，蓄势待发了。我仍像往年一样留守，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回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去。去年五一我带着一颗足球，在操场上自己倦了7天。我想我会有很多事情可做，要做。一觉呜呼醒来只剩下我自己。我发现下午还剩的一节课几乎被我睡过去了。我爬起来，就独自走在艳阳高照的大马路上。

（二）

　　　　在火车上我感到百无聊赖，她的手机没电了短信都没有回。在出差这段时间，我很想她，每天晚上都要通打电话，我们有说有笑。我们会谈到以前在一起的时光，一起做过的事情，这些都被谈尽了，就开始谈到以前各自的时光，各自做过的事情，这些都被谈尽了，就开始谈到将来一起的时光，将来一起要做的事情。我们等不到每天晚上，就开始白天也通电话，中午吃饭时，我会告诉她我在吃什么，我说了几样地方小吃，她都会喊着也要吃。后来不到中午就会接到她的电话，几次恰逢开会，经理看了我一眼，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同事们都笑了起来。我会马上走到走廊接听她的电话，只想听听她的声音。再后来我已经数不出来，每天会接到多少她的电话和短信，我想，2个月的时间应该会马上过去吧。今天只有在登上火车的那一刻，我才相信，自己终于真的回来了，这不再是演习。

　　　　下车时，我大包小裹的拎着上了出租车，全速冲向我们的小窝。我带的尽是地方小吃，不计其数。尤其是我特别为她选的几样别致的小礼物，她一定喜欢的要命，坐在车里我还摸过几次，确认它们还在。轿车一直开到小区里25号楼3单元门口，我下了车快速钻进了电梯。电梯开门的一刹那，我几乎从门缝里挤了出去，拐了几道弯后我终于看到了我那雪白色的大铁门。一下子我感到了再也拎不动了，松开手放下包裹，倚住墙喘息着掏出钥匙。我手有些不好使唤，拧了几下感觉力道都不对，低头一看，钥匙根本插不进去。我愣了愣，再次确认钥匙没有错后，郑重其事的开始插入，再次失败。我终于没有了力气，坐在了地上，我努力通过周围环境确认是这大门，怎么可能，我在这里住了3年才走了2个月就忘记自己住哪了？她的电话打不通，我只好找到物业，在证实身份后，门被社区职业开锁者打开，我可算松了口气，这是我家，没错，想到这我感到自己颇具喜感。一觉呜呼醒来，她还没回来，我开始整理装备，把衣服从包里拿出挂在衣架上，器具放进浴室，礼物拿到床边，剩下一兜子好吃的。我满意的又回到床上，继续摆弄手机。

（三）

　　　　我想五一我只能吃方便面了。校园里寂静地我都不好意思走动，置备了食物后，我看到迎面开来的卡车装满沙石。我发现自己在墙下坐着的时候，嘴里已经嚼着方便面了。我一直想着既然别处还有出口，是不是会有远方的人从这里走出，经过我的身边，就像我从这里下去，一直朝着深处走，总会从另外一个什么地方走出，经过谁的身边。每天我都带着食物在这里坐着，好像有人在等着我，我可不能错过。我有时会想，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石灰般的砂石背后可能会有人吗，谁要是生活在这样环境里生命力还真顽强。想到这些我又会觉得失望，可是，如果我离开的时候有人经过了怎么办，没准，我还能和他成为朋友，我希望他能带我进山里转转，砂石后面也许尽是郁郁葱葱的雨林呢。为此我还特意留了跟火腿肠，打算作为见面礼。

（四）

　　　　从局里出来的时候，我感到整件事情充满荒诞。如果他们说我入室行窃的证据确凿，怎么又说经鉴定我无须承担法律责任。我不止一次说自己根本不需要小区的物业和那个“锁王”来证明那天自己是经过合法手续打开自己家门，因为那是我家我自己就可以证明。至于官方说物业从来没见过我以及根本小区压根就没有锁王的事令我出离愤怒。我说那他妈门是你化妆后过来给我开的锁吗？他们又说在我包里发现了作案工具，还照了照片，我看过那张照片，里面的包确实是我的，不过已经被装满了机械系学生常用的工具，我为她准备东西不翼而飞。我还记得那天的事，我说要找我的妻子，房证，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你们需要什么，她都可以准备。他们嘲笑着说，像我这种人，怎么还有会妻子，我忍无可忍，铁拳斥候，我记得我出拳了，且正中下怀。他们说真难为我了，从大连到沈阳这么远作案的，几年还真没几起。我说我操你妈，我去北京出差，今天刚回家，你们是鸡巴傻逼吗？整个事情如梦似幻，即便是我现在站在阳光下，依然觉得极不真实，任何记忆里的事情都无法被证实，我决定那不是真的，我决定我和那几个警察是哥们儿。如果不是眼前这位拔刀相助的朋友出手相救，我极有可能被送到别处，在谢过这位朋友后，我说我要回家找我的老婆。朋友不知为何泪流满面。

（五）

　　　　记忆也有真实的一面，这不容置疑。那天她从墙里走来时，我就觉得她一定是我的人了。她说你好，让你久等了，我说你好没关系我闲着也是闲着等谁不是等啊，我其实也没等你，我就是看对面山长草。我递过火腿肠时，突然轰隆一声，对面山上炸药一翅冲天，激起的粉尘冲到几丈高处等待落下。

我决得这确实可行，也就马上开个宴会，把井上井请来，也把所有怀疑的人也请来。我看到井上井的小胡子变成了大胡子。大家阔别多年再次相见仍然十分冷静没有出现节目里挥泪如雨唇齿相依的场面。我郑重其事的对每个人介绍了井上井，我说喏，这就是井上井，现在你信了吧。大家都笑着点点头。就在我对着在座各位一一介绍之际，我拉着井上井走到一位朋友面前我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这好尴尬，就像婚礼上笑脸相迎着对方却介绍得吱吱呜呜。应该记得啊，这不就是那谁吗，我前两天还见过，怎么就想不起名字了呢，是那谁吧，你知道谁谁吗，你以前在哪哪吧，听说过什么什么事吗，那次有我，那个，请问你叫啥来着，我一时紧张这嘴边上就叫不出来了，谁？是那个谁吗？不是？哦，一定是那个谁吧？不对？啊，那个，我们认识吗？对方倒是脾气很好，依然笑呵呵，他说怎么不认识，你在哪哪时候我们跟谁谁一起做过啥啥的，怎么忘了？我是一点记不起来了，也许吧，但是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我问井上井有这事吗，井上井也面露难色。我尴尬的赔笑，继续拉着井上井介绍下一位，我完全愣住了，这个人我肯定不认识。如果我的朋友中有哪位是独眼独臂的，我怎么可能没有印象，他说他打小就这样，在一次车祸中差点车毁人亡。我再次问到井上井，井上井说这个认识，肯定认识。说完井上井上前一步，他说老李你好，几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那人说这倒是，我倒想长点什么出来。那人指着我对井上井说，这位是？井上井说李彬你不认识？那人说叫这名字的倒是认识几个，但是可以肯定里面没有我。我笑着说确实如此，这点我倒可以证明。井上井说怎么可能，这屋里多半都同时认识你俩，然后用眼睛扫了遍人群，大家表情面面相觑。井上井用手指在人群里点了几下，老王老赵老孙，你几个应该认识老李吧，虽然我们好久不见了，但那次的事谁也忘不了吧。我看了他们几人也是一脸茫然。井上井急了，一把拉过我，说到真见鬼了，你俩牛逼，来我介绍你俩重新认识，老李这是井上井，井上井这是李彬。你好李彬，你好井上井。

宴会结束时我穿过那个广场，在那里我曾经将自己逗笑过。我站在记忆里的位置上想着当年的笑话打算故技重施。我开始怀疑，那天在这里我是否真的笑过。


.SUFFIXES: .erl .beam

test: compile
erl -noshell -pa $(BINS) -s client test -s init stop